message-expired 是什麼？以及為什麼你的延遲率會超過 100%
有一天你打開寄送報表，看到這樣的數字：
寄送 31,100 封，延遲 284,159 封，延遲率 913%
第一反應通常是「報表壞了吧」。
沒壞。 這個數字是對的，而且它在告訴你一件很重要的事。這篇就講清楚延遲率為什麼能超過 100%、message-expired 是怎麼來的，以及為什麼你的退信率會莫名其妙在幾天後突然跳高。
為什麼延遲率可以超過 100%
關鍵在分子和分母算的不是同一種東西。
- 分母：當天寄出的信件封數。一封信就是一封。
- 分子：延遲事件的次數。同一封信被重試十次，就記十次。
所以只要重試堆積起來，延遲率超過 100% 是數學上必然的結果。上面那個 913% 的例子，實際上是三萬多封信各自被重試了好幾次，累積出二十八萬次的延遲事件。
這代表延遲率不是一個比例，而是一個強度指標。 它不是在說「九成的信被延遲了」，是在說「重試的密度有多高」。理解這一點，你看報表的方式會完全不一樣：
- 延遲率 5%：正常，零星的重試。
- 延遲率 50%：有一批信在排隊，值得看一下是誰。
- 延遲率 300% 以上：某個收件方在大量擋你的信，而且你的系統正在不斷重試。
還有一個陷阱要提醒：當天寄的量越小，延遲率的數字會被放大得越誇張。 因為分母變小了，但佇列裡還積著前幾天的信在重試。所以看到一個嚇人的延遲率，先看一下當天的寄送量是不是特別少，那可能只是分母效應，不是真的惡化。
message-expired：重試視窗耗盡了
信不會無限期重試下去。每個寄送平台都會設一個重試視窗，常見是 24 到 72 小時。時間到了信還是送不出去，系統就放棄，這筆紀錄的分類就變成：
message-expired（retry timeout exceeded）
我看過實際的重試紀錄，一封信在放棄之前被重試了大約七十次。也看過延遲時間累積到 23 小時 39 分的，那就是逼近 24 小時期限、隨時要轉成 expired 的狀態。
重點是：message-expired 是結果，不是原因。
它只告訴你「這封信最後沒送成」，沒告訴你為什麼。真正的原因發生在更早之前，是那批信一開始為什麼一直被延遲。所以看到 message-expired，不要去處理 message-expired，要往回查那個延遲的源頭。
這就是為什麼你的退信率會延後爆發
這是實務上最容易被誤判的一點，也是我認為這篇最值得帶走的東西。
延遲的信不會立刻算進退信率。它在佇列裡的那幾天，你的報表看起來是這樣：
退信率 2.38%，延遲率很高
看起來還好對吧。但幾天後重試視窗耗盡，那批信集體轉成 message-expired、計入退信，報表突然變成：
退信率 18.42%
你會在星期五看到一個爆炸的退信率，但真正的問題是星期二發生的。
如果你不知道這個時間差，就會在錯誤的日期找原因，查那天的名單、那天的內容、那天的設定，全部都查不出問題，因為那天什麼事都沒發生。
所以看到退信率突然跳高，第一件事是往前推幾天，看那幾天的延遲率是不是先漲上去了。 如果是，那就是延遲到期轉退信，你要查的是幾天前那批信被誰擋住。
往回查：那批信當初為什麼被延遲
延遲的成因就那幾種，逐一排除：
| 成因 | 特徵 | 會自己好嗎 |
|---|---|---|
| 收件方節流 | 集中在單一大型 ISP，代碼是 4xx | 會，降速就好 |
| 灰名單 | 訊息寫著 greylisted、幾分鐘後重試 | 會 |
| 偽裝成灰名單的長期封鎖 | 訊息裡有一個很遠的到期日 | 不會 |
| 空殼 tenant（ATTR5） | 訊息裡有 ATTR5 |
不會 |
| 退信網域 DNS 解不出來 | 多家 ISP 同時在 MAIL FROM 階段拒絕 | 不會，要修 DNS |
前兩種你可以放著，最後三種放著只會讓它們全部逾時，變成一筆延後引爆的退信率。
最後那一種特別值得講：如果你的 Return-Path 網域 DNS 掛掉了（例如 CNAME 被誤刪），會有好幾家 ISP 同時在收信的第一階段就把你退回，而且退的都是 4xx。這種會造成大規模的重試風暴，延遲率可以衝到一兩百趴，而且因為是暫時碼，系統會很勤勞地一直重試。這種問題修好 DNS 之後，通常 24 到 48 小時內佇列就會消化掉。
該怎麼看這幾個數字
整理成一句話版本：
- 延遲率高、退信率正常 → 有信在排隊，先查是誰擋的、會不會自己好。
- 延遲率高、而且成因是那三種不會自己好的 → 現在不處理，幾天後會變成退信率。
- 退信率突然跳高、前幾天延遲率也高 → 是延遲到期，往前推幾天找原因。
- 退信率高、延遲率接近零 → 跟延遲無關，是硬拒收，查驗證或名單。
還有一個操作上的建議：如果你確定某一批收件人是永遠送不到的，主動把他們排除，不要等系統重試到逾時。 這一步同時會降低你的延遲率和退信率，而且省下的重試資源會讓其他信送得更順。
至於送達率和真正的收件匣到達率差在哪，那是另一組容易搞混的數字，見Email 到達率是什麼。
一句話總結
延遲率超過 100% 不是報表壞掉，是因為它算的是重試次數不是信件封數。message-expired 則是重試視窗耗盡的結果，不是原因，而且它會讓你的退信率延後好幾天才爆發，害你在錯誤的日期找問題。看到退信率突然跳高，先往前推幾天看延遲率。
如果你的延遲率高得莫名其妙、或退信率無預警跳高卻找不到當天的原因，歡迎找我聊聊，我幫你把時間軸拉開來看。
